视线再飘落到地面上,宽阔的马路在视网膜内被缩成一条条线,弯曲或笔直,交叉或平行,分岔或靠近,车流湍急,行人接踵,一万种可能正在诞生。
天气在回暖,外头枝叶肆意生长,绿荫在慢慢成片,阳光愈发刺目,光束打在身上时就像火焰,炙热得要把人的皮肤烧出一个洞。在这样的换季中,公司的运营在慢慢走向正规,最近新签的达人势头也还算不错。
这段时间忙得热火朝天,管理、选品、新员工面试……她什么都先亲自来,等到差不多稳定下来,回头发现“拾贝壳”的账号有好一段时间没有更新了。
上一次还是正式跟大家公开公司的事。
她决定给自己放个小假,去进行一场旅行,再剪成vlog,发出去。
做攻略时,程拾醒仔细想了想,上次旅行是大三上同范茹画去伦敦,上上次旅行是大二下同冯亦欣她们几个在周边城市逛了圈……
紧接着她发现,上一次独自旅行的经历实在太久远,已经快要记不清了。
程拾醒用电子笔在pad上圈出“一”字,用笔尖轻轻点了点。
蒋冬至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那天,他在她家中被故意多灌了几口酒,不多,不至于到晕眩断片的程度,所以自然也记得起一切。
记得她倾身靠近,大拇指指腹抵在他的下颚,食指指腹自然地压在他的唇角,脖子上那条银质蝴蝶项链很长,若即若离地触碰喉结,冰冰凉凉的触感,令他忍不住吞咽、滚动。她维持着那个动作,眼皮垂着,低低睨着他,唇离他很近,只隔着一根食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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