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的物件被打砸的零零散散一地,孟长生和徐静煊颓然坐在地上,叶文彦身上也受了伤,就连嘴角都泛起一片青肿。

        因为入夜,医馆的伙计都回家了,虽然这个师父连并两个学徒都年轻力壮的,但薛怀玉毕竟带了很多人了,这般胡闹之后离去了,留下的是一地狼藉。

        叶文彦抖一抖衣服上的褶皱,依然维持着素有的风度,见我满脸震惊,晚秋甚至已经开始笑声啜泣,便微微一笑,十分淡然地说道:“没什么大不了的,收拾收拾便好了。薛怀玉也没有占去便宜,方才被我掀翻在地,一张脸也是五颜六色。”

        “报官吧!”我说道,“皇城根下竟有这等泼皮无赖,藐视法度,肆意行恶,如果不严加惩治,以后还不知会生出什么样的事端。应该说,这个人是惯犯,行凶作恶惯了,不扔进大理寺天牢里关上几年,他是不会悔改的!”

        叶大哥捏紧了拳头,忽然又放开,叹了口气道:“不行。”他声线柔和,却不怒自威,冷静平和地说道:“虽然难以咽下这口恶气,但是,一旦报官,不知这个王八蛋嘴里又会说出什么不干不净的来。你……我这里没什么,横竖让伙计留宿几宿,守一段时间的夜,小心些就罢了。不能再让他污你名节。”

        我想起方才薛怀玉说的那些话,不禁脸上一烧,咬牙切齿起来。不能报官,就不能教训他了吗?简直没有了王法,世间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啊!如果祺哥在,会怎么惩治他呢。

        徐静煊找来了伤药,先给他的师父拿了过来,那边小徒弟孟长生已经自顾自地涂了起来。叶文彦要他们两个不必急着收拾,医馆明日关业一天,要他们早点去修整。

        他取了药,胡乱在脸上戳了戳,嘴角一阵抽搐,似乎很疼,他虽然表情平静,但我隐隐能感觉到他内心的愤怒和焦躁,而且,他的愤怒和焦躁不仅仅是针对薛怀玉。

        或许我今天来找他,便是在做为难他的事。我非常抱歉,平白的把人家卷入这种混乱的局面中,原本他一个大夫,与世无争的,和张家、沈家,以及薛怀玉这种官场纨绔,都可以井水不犯河水的。

        我拿起桌上的药膏,“我来帮你。”手指快要触碰到他的瞬间,只见他面上一红,侧过脸,看着一旁说:“多谢美意,还是我自己来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