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了布!”她在我身后喊道。

        她说的话,或许是真的,或许是假的,或许半真半假,或许三真七假,可是我已经太累了,累到没有力气再思索这句话。我焦急地等着祺哥回来,是啊,我从没有向他详细询问过他和薛妙珍的事,他只同我说过要和薛妙珍停止,却从来没告诉过我,后来,是怎么开始的,如果他真的没有去招惹过薛妙珍,薛妙珍又何必为了一个昔日的情人而和家族决裂呢?

        可是,祺哥怎么会骗我呢,他那么温柔,那么值得信任,曾经是我平淡生活中唯一温暖的慰藉,如果他欺骗我,那我心中那些所信任和依赖的部分就会全部坍塌。

        我等啊等啊,怎么等也不见祺哥回来,直到暮寒关上门,想要吹灯:“二少奶奶,灯别留了,爷不回来了。刚听封宝说,爷直接去薛妙珍那屋了。”

        我身子一抖,将背后靠着的枕头碰到地上,有些丧气地喊道:“不要吹灯,给我留着。”

        我睡不着。我怎么可能睡着。我本来有着天大的疑问等着他给我解答,现在似乎都不需要他解答了,我依稀已经得出了答案。我的心里百转千回,想了许许多多过去的事,又琢磨了许许多多未来的事,我负气道想同他决裂,从今往后,心中只有孩子,没有丈夫。可转念又觉得过于草率,万一薛妙珍是骗我的呢?

        可是他为什么径直去了薛妙珍房里,也不来看我?这是不是老天爷再提醒我,不要再幼稚下去了?我暗暗下定了决心,要有彻底同他决裂的觉悟。我快要崩溃了,这根本就不是人过的日子。当初嫁给他时的窃喜,全都被现在的绝望挤跑了,真是一报还一报。

        半夜里外面吵吵闹闹的,也不知出了什么事。祺哥这个狠心的人,竟然真的就待在了薛妙珍房.中,一直没有来理睬我,直到清晨的第一道阳光射.进屋子,我内心所有的期待都消失,所有的希望都干涸。

        老太太忽然遣人来叫。正好,这样就能见到他了。

        我带着满腹的委屈和怨愤,见祺哥乖乖地坐在早膳的席间,打定主意不同他说一句话。他见了我,立刻站了起来,英俊的面容显得有些憔悴,看到我后眼角又立刻染上几分不经意的温柔笑意,带着几分愧疚喊我道:“南妹!”

        我却没有理他,他待要开口说些什么,老太太忽然冷冷地打断道:“沈丛南,我问你,你到底对薛妙珍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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