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程麦向来最擅长的就是严于律人、宽以待己,解决不了的事就摆烂,让别人自己解决。

        眼见解释不了,她干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捞起自己那几张学案和试卷一溜烟儿就跑没了影,只留下桌子上一堆狼藉给人收拾。

        等她走后,何雨嘉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眼旁边的男生。

        以为他会生气,或者至少不耐烦。

        哪怕只和他做过半个月同桌,她也清楚这人有多爱干净整洁,教室里他的桌子只要人不在,绝对不会出现除了那根晨光中性笔以外的东西,抽屉也一直都井井有条,从没乱过一星半点,好像脑子里有个精准的搜索机制,每次要拿什么都能迅速定位到具体位置。

        像现在这样,桌面和抽屉被人弄得像龙卷风刮过一样的灾难场景,真的见所未见。

        可她意外的是,池砚眉头都没皱一下,捻起两本书后轻啧了一声,低声笑骂了句“就这点胆”后就开始收拾。

        少年白皙修长的手在成堆的纸张中翻腾着,动作流畅而迅速,任劳任怨地样子,半点多余的怨言和脾气都没有。

        和之前一男生撒了点饮料在他桌子上就被他压着来回擦了三遍形成鲜明对比。

        何雨嘉想到那个漂亮得像女明星一样的女生,她翻东西时无比自然的架势,和周围人见怪不怪的态度,心里一片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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