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极轻的声音呼喊。

        像是希望她清醒,又像在盼着她不要醒来。

        眼见期期没有反应,于是周遂心安理得地凑得更近了些。

        期期的头发有些乱了。

        因为先前淋到了雨,她的身上至今仍是半干的,此刻有几缕发丝正濡湿地贴在她素净的面颊上,更显得她苍白且破碎。

        周遂看得入迷,一时竟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替她将垂落的发丝拂至耳后。

        只不过他的手势极轻,动作也很是小心,生怕吵醒她被她察觉。可就算彼此间已经隔得这样近,就算手上的触觉是真实存在的,可他依旧觉得眼前的一切亦真亦幻。

        “期期,到医院了。”

        “期期,我们要去做检查了。”

        “期期,你醒来好不好……你再不醒来,我就只能下车把你扛过去了……”

        周遂自顾自地说着,就像在念一本催眠的童话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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