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担心的?坏人都回去过年了。”

        期期毫无触动,有些想发笑。

        独来独往那么多年,她已习惯了毫无管束的自由,要不是还有爷爷,她甚至不担心生活中偶发的任何意外。坦白说,活着的感觉,早只剩这幅躯体而已。

        屋顶被掀算什么,就算是大罗神仙一时兴起想要拿她的命,也不是不行。

        然而命运当真是爱开玩笑。

        正当期期看见自家屋顶依旧完好,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往回时,忽而看清如石像般伫立于矮门前的那个身影,令她霎时头皮发麻,近乎下意识地就如攀上浮木般紧抱住了身侧男人的臂膀。

        那是她与过往世界割裂的纽带,那是曾令她觉得比死还要可怕的人。

        “别来无恙啊,姚期期。”

        季红彬的嗓音比撕拉的风声还要凄冷。

        即使上了年纪,她的五官依旧算是耐看的。只是她面色青白,微凸的嘴唇却涂得鲜红,融合此情此景,长发及腰且一身白袄的她活像是鬼故事里前来索命的地府无常。

        “……你来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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