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我们家也觉着这个活不错,而且听说坊里还会请专人帮我们培训,到时候学会了绣活,以后自己出来单干再卖得便宜点儿,可不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另一位眼睛滴溜溜转动,打得一手好算盘的妇人如是道。

        她话音刚落,旁边一位搓着衣服、一脸泼辣相的女人当即笑道:“嗤,你可拉倒吧,听说培训前咱们都是要和东家签好契的,少说也得在里头待个三年五载的,等着时间过了你还做得动吗?你以为人家能那么轻易地让你占便宜?想得美!”

        此言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场的人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但说到底,无论东家与你签了多少年合约,单是给你这个免费学习加赚钱的机会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已经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了。

        除了个别力气大的妇人仍打算开春到酒厂去,剩下的人不是已经报好名了,便是立马加快手上的动作,准备一洗完衣服就赶紧回去报上。

        别提多心急了。

        众人谈得正热络,之前那名长相泼辣的妇人搓洗得有些累了,刚想站起身捶捶腰,余光瞥见一个皮肤白净的小媳妇端着一大盆要洗的衣服,颤颤巍巍地朝这边走来。

        泼辣妇人,也就是余氏,见小媳妇动作颇为艰难,赶紧上前帮了一把,这才让小媳妇顺利来到溪边。

        小媳妇有个挺好听的名字,叫柳盈。

        见她额头上又多了块儿淤青,余氏脸上不由地露出一丝怜悯,嘴里唾骂道:“你家那口子又对你动手了?这个天杀的,怎么这么狠心呢?整日在家好吃懒做不说,还动不动就喝醉酒、打媳妇孩子,真是丧尽天良!”

        其他洗衣服的妇人也呼啦围了过来,同仇敌忾地将柳盈的丈夫狠狠骂了一通,无论在什么年代,家暴男永远是人们厌恶和唾弃的对象。更何况这个家暴男还天天躺在家里吃软饭,靠女人给人家洗衣服挣钱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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