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已经八点多了,天恒并不是不供应加班的晚餐,只是他当时忙着处理数据,一下忘过去了,这时事情完成秦聿问起来,他才发现自己胃中早已空空了。

        似是看出时今所想,秦聿一边操纵着车子,一边又不经意开口:“中间那个保温箱里,有一盒牛奶。”

        时今顿了一下,微微侧身打开车间那个保温箱,伸手一摸。

        牛奶居然是温热的。

        秦聿看上去依旧只是在注意前方的路况:“先垫一下,回去曾姨做了饭。”

        时今将那瓶牛奶握在手里,垂下眼睫,抽出吸管,刺开一个小洞,含了上去。

        温热的液体入喉,空虚到有些灼痛的胃部顿时就好受了一些。

        时今有些舒服地眯了眯眼,周身气质也缓和了一下,整个人像得到安抚后露出柔软肚皮的某种毛绒绒的小动物。

        秦聿看似在看着前方,实际余光一直有在注意身边的人,青年坐在他的副驾驶上,捧着一罐牛奶很乖地喝着,单单是这个认知就让人心里升起无端的愉悦。

        其实在来的路上,他有想过打电话给天恒的负责人让时今准点下班,也有想过要不直接把时今调到自己身边。

        但当然只是想想,他知道自己这样的情绪是不正常的,他甚至都有些不太想承认这是自己的想法,当年时今的离开让他对一切不确定的容忍度达到了极低的极点,这几年他也一直有在调整自己,但这样的念头还是会时不时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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