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树人听了这数字,也是触目惊心,苏州的物价确实贵得离谱。
再看这苏州府的繁华街景时,顿时觉得“滤镜”都不一样了。连街边那些奄奄一息的码头工人,都越看越像是流民。
崇祯后期的天灾,真的是太夸张了。
按《明史》的说法,从崇祯十年到十四年,居然连续五年、年年大旱——当然,不可能是全国范围同时大旱,但至少也是每年要轮到三四成的省份大旱。
今年连沿海气候温润的浙江都能大旱,以至于苏州从外面买粮都受到了影响,也算是邪门到头了。
好在江南早就普及了双季稻,浙江今年春天还算雨水充足,所以夏粮是收下来了,眼下的干旱只会导致后续秋粮绝收。
一年两季收成能保住一季,还不至于饿死太多人。
但北方那些只能种一季的省份,遇到同等级别的旱情,绝对会赤地千里,难怪张献忠随便一扯旗,又裹挟了那么多人。
沈树人长叹一声,放下车帘,也没心情继续逛了,吩咐沈福直接驱车去目的地。
沈福刚来不久,对少爷的脾气还不太了解。但他善于察言观色,便悄悄递了个台阶:
“少爷若是觉得不忍,我安排人给码头上的饥民散些铜钱,或是明日着人来舍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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