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询问后得知,来者算是同行,秀州丝绸商人,来余姚只为收购茧丝。如今两浙路纺织业发展迅速,丝绸享誉内外。余姚虽丝绸业不比其他地方,但养蚕业向来较好。老板也算见多了前来采买的生意人。
若单论派头,眼前这位数得上号。只是不知手笔配得上派头否。
贾掌柜笑呵呵地询问欲购几何,现库中尚存几百斤,若是买二百斤价钱还可再议。
王兆雪彬彬有礼:“那王某不客气,请掌柜再议价钱。”
听得对方这么说,贾掌柜倒是心底一惊。“要二百斤?”
对方含笑,温文尔雅:“全要。若掌柜还有相熟的可推荐一二,王某还需几百斤。”
我滴个乖乖,贾掌柜心下叫着,这是遇上大买卖了。早知如此,该多屯些货物。看得贾老板的表情变化,王兆雪心下暗笑。饵已放出,该让其咬得死些。于是说道:
“掌柜,某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今虽初次见面,亦觉得与您投缘,不如,我自游览几日,待掌柜尽管将余姚现有的茧丝都敛来,我一并买下,只是,请您看着给议个合适的价钱。可否?”
一听大买卖尽落于手,虽然要求价格低一点亦是合理,到嘴的鸭子岂能让它飞啰,贾掌柜当下便应下了。问了王兆雪的落脚点,估摸了交货时日,末了还询问了是否需要脚夫送货。王兆雪一听还挺周到,抬手示意阿祥,后者摸出一张银票来,表示望他一并代劳。喜上眉梢的掌柜接过银票痛快应允了。
一番客套之后,贾掌柜送了客。王家二人出了商行,往镇上最大的客栈去了。马车一上路,阿祥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王兆雪此时全无方才那副持重文雅的样子:“好小子,莫笑岔气了,再笑下回你来扮,这文绉绉,细言慢语的,憋得慌。”
闻言,阿祥立刻收了笑:“二郎(王兆雪在族里同辈中排行第二)好歹让东家拧着上过几年私塾,我可没那本事扮得了。”王兆雪拿眼横了他一道,蔡家谁不知晓他王二郎最不爱的就是之乎者也,偏偏他爹爹就希望他能走上科举一路,光宗耀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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