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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鲍似照怒斥他两面三刀卑鄙小人,说自己瞎了眼才把女儿嫁进了章家。

        而听到“贱婢”二字,蔡云英终于忍不住了,她看着眼前这父子二人,到了这最后的关头,想到的终究还只是自己,和自家的利益,她再想到那日鸾鸾跟她说过的那些话,爹爹和娘的笑容,她不由得笑了,那笑声令人发寒,她越笑越肆无忌惮,章堂也终于扯下了那哀求的面具,怒目圆瞪:“你笑甚么!说到底我是你姨丈,杰儿是你表哥,那贱丫头是你从小相识的姐妹,你都不救,良心何安?”

        听了这话蔡云英笑得更大声了。直到笑着笑着,两行清泪从眼角潸然而下,她重复了章堂的话:“良心何安,哈哈哈哈哈。”

        许久,云英渐渐收了笑声,她正视章堂,缓缓说道:“姨丈,你可知,爹爹根本没有要去告发的心思,你却设计陷害,良心何安?”章堂想要矢口否认,可蔡云英并不给他机会,转而转向章杰,一字一句道:“三哥,你又可知,鸾鸾那日跟我说不要为她求情,她夹在你我之间,左右为难,是下定了决心要求死。你说,我救么?”

        说完,章杰神情无比复杂,羞愧、疯狂、自责、恐慌都充斥着,蔡云英已经不想再纠缠,转身离开。身后的章杰口中反复念着一句话:“为甚么?鸾鸾,为甚么?”

        这个男人,到最后也没想明白,他这一生究竟对这个最爱他的女人做了些甚么。最后一滴眼泪落下,蔡云英舒了一口气。

        女牢门外,泪痕已干。她带着灿烂地笑脸踏入门内。鸾鸾、柳姻姻和鲍若兰被关在一处。见蔡云英前来,鲍若兰气急败坏冲着她喊:“你来做甚?看我的笑话么?我告诉你,我即便是坐在这牢中,也比你这整日卖笑的妓子强百倍。”

        “啪”的一声,一个耳光扇在了鲍若兰的脸上,错愕、疼痛、屈辱奔涌而出,她盯着那个打她的人,一脸不可思议和愤怒,但那人身材结识,动起手来指定吃亏,她只得朝柳姻姻哭诉:“娘,这个贱婢竟敢打我,以下犯上,我,我要撕烂她的手。”

        她说这话时,一手捂着脸,一手指着鸾鸾,眼里满是泪水,盯着鸾鸾不放,根本没看到柳姻姻眼中的不悦。她默不作声,而蔡云英心中并未生气,只是感叹,为何到哪都有这种自作多情的人,还莫名的自负,教人厌恶。

        蔡云英当然自动将鲍若兰忽略,何况鸾鸾已经替她出气了,她见柳姻姻偶尔投过来的目光饱含愧疚,她鼻子一酸,冲着姨母行礼。柳姻姻见状,忍着泪,伸手示意她起身,口中道:“云儿,快起身,姨母受不起。”

        曾几何时,这也是一张慈爱的脸,总是会陪着母亲聊天,看着自己和三哥玩耍,不时叮嘱一句:小心些,杰儿,照顾好妹妹。只是,物是人非,为甚么,都变了呢?她将礼行完,才起身道:“云儿是晚辈,这礼您受得起。”

        柳姻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蔡云英便转向鸾鸾,一句话又将这小牢房点燃,她说:“鸾鸾,你有了身孕的事,是否也瞒着姨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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