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鸾鸾对他来说,就显得有些碍眼了。章堂上马,章杰“吃”,正窃喜父亲白送了匹马,却听见一个得意的声音传来:“将军。”章杰心思在吵架的事中,看漏了父亲的诡计,原本局势大好的棋竟被翻盘,他不甘心,仔细环顾全盘,却已无法活棋。看着他有些遗憾的表情,章堂拍了拍他的肩膀。
“人生如对弈,切勿因小失大,更不能只看眼前。这些道理你都懂的,就不需为父多说了罢。”章杰点头。他知道父亲的意思。鲍家如今是章家的后盾,这杭州城里水深火热,没了鲍家的支持,是不可能站稳脚跟的。正因如此,他平日里也多惯着鲍若兰,小心嘘寒问暖,事事忍让。可他也需要人关心,需要释放,他能说话的也就只有鸾鸾了。
见儿子点着头,却低头不语。章堂以为他是怕了,虽然从小到大他没苛责过章杰几回,但每回教训,章杰总是低着头,儿时还会掉眼泪,见到柳姻姻便回怯生生地躲在她身后。看着儿子这般怯懦,章堂也生气,好在成人了,虽然不刚强,但不似儿时。
于是,章堂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为父相信你能处理好,咱们再来。这回可专心些哦。”章杰抬起头,勉强笑了笑,楚河汉界,再次剑拔弩张。这次,章杰胜了。章堂哈哈大笑,连声称赞。
恰那时,柳姻姻的声音远远传来:“父子俩作甚呢?这般热闹。”两人闻声望去,两位章夫人大约循声而来,正进门呢。
章杰连忙起身请安,柳姻姻摆手。顺手拉过鲍若兰的手,送到章杰眼前:“一个人闲得慌,找你爹手谈罢。娘把你媳妇还给你,回去罢。”
这是母亲给的台阶,章杰如何不明白,抬起头时,看到鲍若兰的脸还算平静,顺势牵过她的手,两人齐齐行礼后,一同回别院去了。
刚进了院门,鲍若兰抽回了手。嘟着嘴独自走在前头。章杰见她这模样,顿时又没了好气。可还是跟了上去,一顿好话,又是夸赞又是赔不是。最后答应明日将宝贵坊新到的簪子买回来,才算将鲍若兰哄好了。
半夜,鲍若兰睡熟了。章杰悄悄起身来到鸾鸾处。果然,她屋里的灯火还亮着。站在门口叹了一口气的章杰,敲响了屋门。隔着门,鸾鸾的声音传来:“三哥,回罢。我很好。”
门外许久没有回音,鸾鸾以为他走了,可他的声音还是传来:“鸾鸾,我不好。”
良久,门还是开了。就披了袄的章杰在发抖,鸾鸾心里不由得心疼,将他拉了进来。其实,白天的事,她根本没放在心上。鲍若兰进门后,她从未找过章杰,就在自己的小院中日复一日。
章杰倒是时常会来找她,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倾诉。关于官场、关于鲍家、关于他自己。她都在一旁静静听着,待他说够了,便回那人身边了。昨日,是他成亲以来,头一回留宿这边。也是头一回甚么也没说,喝了许多酒,拉着她的手喃喃地听不清说甚么?
也是因为这般,她才没将他送回,而是任他宿下了。可早晨起来,他像甚么也没发生过一般,陪她吃了饭,若不是后来鲍若兰闹,她许是要问问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