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此际,幽篁双姝缓缓离场,一颦一笑牵动了多少目光,当空的月华,便带走了多少期盼。留下满眼都是金子的冯妈笑嘻嘻的主持竞价。这次可是二人同侯,可想而知价格不菲,倒也有不少自知家底不够的摇着头,满腔遗憾的寻熟人去了。
留下的,包括那两位锦袍郎君,这两位气质非凡,非富即贵,冯妈摸不准,总之不敢怠慢,试探道:“二位衙内看着眼生,不是杭州人士哩?”
其中一位更接近衙内打扮的白面郎君笑着答了:“正是,咱们从京城慕名而来,这一等便是五日,还请妈妈抬爱。”冯妈看这架势,这语气心下做了比较,对着他俩谄笑后,高声道:“照规矩,二百银起,各位官人请竞。”
话刚出口,那位没开过口的剑眉郎君放下茶杯,头也不抬,却有两个字脆生生地传到冯妈耳朵里:“五百两。”冯妈还没来得及将喜极的嘴角合拢,就听到有声音说:“一千两。”
说话者却是楼里的常客,名唤贾西,因朝中有人,在杭州城有些势力。年纪不过二十五六,却在钱塘妓馆圈中颇有名声。今日来,却是带了个新朋友,当初冯妈接待时,介绍是从京城来的大贵人,要她好声招呼。
此时冯妈有些隐忧。这贾西在杭州城的名声是大,可多半是不好的名声,说是个秀才,实则仗着家世,也没少干有辱斯文的事。这二人不知来历,冯妈摸不准若这两伙人争执起来可如何是好。
正寻思着,这时又有两个字从那剑眉郎君口中流出:“黄金。”快埋入地下的情绪又被拉上了天,冯妈眼冒金光,嘀咕着:“管他这许多哩,有金子才最实在。比不过就怨不得人哩。”
如今西馆自琴操搬进去后,便改名叫“竹里馆”。馆中桌椅琴具皆已准备妥当。小令正撅着嘴,恨恨地说道:“这田地,倒教姑娘伺候那不讲理的达官贵人。煞是委屈了咱们。何不教我投身为大富人家,替二位姑娘赎了身,不受这苦楚。”
说罢,已是梨花带雨,惹得琴操连声安慰:“好了,好了,好似小令这苦比我姐妹大。今夜就早早去歇着吧。”绿绮也宽慰道:“是底,小令姐姐,放心去吧,这里有我哩。”
这下,小令却是留也不是走也不是了。看得出她的尴尬,素问开口道:“好了,你两准备糕点去罢,一会儿,客人可只能吃酒了。”小令得令却笑了,拉着绿绮退下了。
待二人走后,琴操摇着头,道:“这丫头。”素问明白她的意思,但没附和,只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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