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紫袍官人行礼之人,穿的却是普通长衫,褙子披于外,面色微红,长须,看样子已近知天命,正与那和尚说笑。听见有人见礼,转过了头,含笑的眼眸认清来人,当下顺势回礼:“下官见过侯爷。”
听了这话,老鸨冯妈才算松了口气。眯着的双眼,看那侯爷,怎么看怎么潇洒。心下感叹:这年轻侯爷出手真是阔绰,若成了常客,倒是有了个靠山。
几人寒暄几句后,侯爷竟邀了三人一起。冯妈左右含糊,推推搡搡,年轻侯爷从袖子里拿出张银票,刚要说话,秦观先自递上一张三百两的银票,见这些达官贵人如此守规矩,冯妈自不好再推辞,当下命了安童领路。
进了别院,花香扑鼻,竟是不常见的瑞香。刚走了几步,那学士负手俯身闻香,闭目欣赏,起身时,诗句已成:“幽香结浅紫,来自孤云岑。”
走在后边的冯妈听了拍手叫好,众人皆望去,倒像是要看看这老鸨能说出个怎样的四五六来。看懂了众人目光的冯妈,支支吾吾,忽然急中生智:“大学士,好文采,竟比那曹植还快了三步。”
众人大笑,冯妈也只得陪笑。苏学士笑得最为大声,收了笑声后,正经赞赏道:“妈妈有急智,我等小人了。”说完还抱了拳。侯爷也收了笑,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扔给她:“让苏大学士赞赏,该赏。”
那银子正落在冯妈怀中,得了银子的她连声道谢。侯爷摆了摆手,示意她回了,留着安童领路即可。
其实,东西两馆近在眼前,领不领路的无关要紧,冯妈招呼声便退下了。安童介绍,东馆是素问住处,西馆是琴操住处,问众人先去哪边。
秦观看了看东西两馆,对着苏学士说道:“先生,学生上次来是在兰苑见的琴操姑娘,想来如今她成了头牌,便搬到这别院中来了。咱们去西馆罢。”然后又对着侯爷躬身:“侯爷,文九郎可是去东馆?”
未等贵人们答话,那安童还带着稚气的声音传来:“诸位贵人,今夜本楼两头牌同台,现下都在琴操姑娘的竹里馆,请诸位这边请。”
这三人迟到方才有此一问,这小童恰好说了缘由,众人便被领进了竹里馆。在进门时,苏学士还感叹了一声好字。那安童顺势接过话:“这馆名是姑娘们自己起的,字是素问姑娘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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