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尉转头望着祁贝匀,眼里是深不见底的幽邃,神情是隐藏不了的悲伤。

        祁贝匀想能让白子尉那麽憔悴,肯定和过去有关。

        「前天去祭拜家人。」白子尉开口。「自从他们离开後,祭拜的隔天,我都无法做任何事。」

        「他们?」祁贝匀抛出疑问。

        「我的父母和哥哥姐姐,他们在我十二岁生日那天出了很严重的车祸,无一幸免。」白子尉苦笑。「很讽刺吧,自己的生日却是家人们的忌日。」

        祁贝匀一时说不出话,即使她在祁家完全不受待见,她也无法想像一夕之间失去全部的家人。

        十二岁,已经和家人相处许久,本该高高兴兴过生日,却成了永远的痛,不可能忘记。

        而白子尉却独自背负与面对这些复杂又沉痛的过往十几年……

        祁贝匀伸手轻拍白子尉的背,轻声说道:「你觉得时间真的是解药吗?」

        她知道安慰或鼓励没有用,很多事不是旁人云淡风轻的一句话,或是当时的一丝怜悯与一时的同情就能解决的。自己不愿面对,再多的话语及情绪都只是加重当事人的痛。

        「是,也不是。」白子尉轻叹口气。「时间久了,情绪就没当初那麽激烈了。但伤害很难抹去。」

        「是啊,久了就麻痹了,但伤口很难痊癒。」祁贝匀同意道。

        「所以我每年都需要一天处理所有的情绪与再度被掀开的伤疤。」白子尉似乎好了些,神情显得轻松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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