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圣砚回想上次深夜里吴元青的呜咽声,恳求着母亲不要离开,那声音到现在还是能够清晰地在他耳边再次浮现。

        因为不想打扰他们,陈圣砚持续在门外安静地等待着。过了大约十几分钟,门里面似乎有了动静,陈圣砚站起身来握着把手,倾听着门里的声音,犹豫着要不要开门。

        这时斜後方的护理站突然响起了铃声,陈圣砚往护理站看去,里面的护理师慌张地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让他有着不好的预感。

        病房的门被打开,方才抓住的门把从陈圣砚手中溜走,接着和吴元青面对面碰个正着。

        「陈圣砚?你到了怎麽不进来?」吴元青用着刚哭完的鼻音说着,一脸慌张的模样,眼眶还噙着泪水。

        「我才刚到而已。」

        「伯母……伯母她好像怪怪的。」

        这时护理师和主治医生赶到了病房前,其中一位护理师转头对两人说道:「家属请先到旁边稍等。」

        陈圣砚站在门边,隐约从人群的缝隙中,看见陈母因痛苦而紧握的拳头。他再次感到茫然,病房内护理师与医生之间的对话变成嗡嗡作响的噪音,他的双眼在病床的方向开始渐渐失焦,心里闪过的念头是母亲会不会就在这样的痛苦中离去?

        护理师貌似在陈母手上打了一针,随後状况渐渐平稳。医生为她做了简单的检查後,和一旁的护理师窃窃私语,接着便转身朝陈圣砚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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