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缇斯一愣。空气仿佛骤然凝滞——因为徘徊在房间中的人形都止住了动作。数十双眼睛整齐划一的转向声音传来的地方。下一刻,起码有半数的人形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扑去!距离掩盖了那边发生的景象,但声音清晰可闻:野兽般的嚎叫,撕扯血肉的响动……

        是……游荡至此的灼痕么?

        法师瑟缩了一下,努力压平自己的情绪。他试着趁乱向屋内靠近,但仅仅迈出几步,就有反光的眼睛向他看来——

        他飞速退出房间,拉开距离。那眼睛左右摇晃一下,寻找片刻,没有继续纠缠。

        不行。正在施放的情绪法术对空腔而言太强烈了。即使是最缓和的“悲哀”……他得想想其它办法。

        法师蹙起眉头,左右四顾。房间太长太暗,障碍也太多,以他的运动能力,不可能完整地跑一个来回而不被拦下。如果要清理……不。即使空腔没有太多思考能力,但也不至于对死在眼前的同类视若无睹,况且,如果不动用魔法,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他能不能赢过一头祭牲还不好说。

        对了,武器。

        也许之前的房间里有?哪怕只是一把割舌刀。哪怕只能作心理安慰之用——只能帮助稳定情绪……

        这样想着,他从长屋前退开,折返往来时的方向走去。方才被爆破声吸引的行尸中,有几具已经回到走廊。所幸他们当中并没有祭牲。这些人生前也许是还没有被处理的素材。

        法师维持着“悲哀”的隐形效果,从它们之中穿过。他走进仓库,暗自庆幸这里没有另一道顽固的门。仓库并不大,好在也没有行尸,他轻手轻脚地翻找木箱与木桶,浏览一排排架子。羽毛笔,墨水瓶,纸张,粗布,缝线,玻璃器皿,橡胶接管……干枯的草药,针,条锯和止血钳。呃。安缇斯略微迟疑。他不觉得自己有力气提着一根条锯走很久,但止血钳……

        要么再去别的房间找找看?他想着,顺手将那把条锯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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