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表哥,”威廉看着自己左手上渗出血的绷带,“是啊,那天晚上,我就是差点死在你表哥手里。”
眼泪终于从约翰的眼角滑进他的头发里。
威廉近乎平静地描述着那晚的情形,但谁都听得出来那里面压抑着的情绪有多么汹涌,“你的表哥,从一开始就想杀了我。他知道我们的关系,一遍遍提你的名字让我分心。我们缠斗的时候,他使阴招迷瞎我的眼,把我打得吐血倒在地上,还想用我自己的枪杀了我。我真是拼了命了,后来他又趁我看不见,想用钢筋把我的脑袋插个对穿……那时候我真想过死,这么多年都没动过的念头。约翰,你不该对我说点什么吗?”
“我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一身的伤拜他所赐,今天一见面,你装看不见,只逼问我他的行踪……那我呢,约翰,我对你又算什么?我们这么多年……”威廉仰起头,努力吸着气抑制着鼻酸,“如果那天晚上我死在那里,对你而言,是不是也没有你表哥的安危重要。”
“不是的威廉,不是的!”连一向沉默的麦克都再也忍不住插嘴,这两个人的模样一个比一个让他心痛,约翰却始终咬死不说话,“他真的不知道他会这样对你,他真的不知道。那天晚上约翰都快担心疯了,是他背着你赶去了医院,自那以后他都再没合过眼,他……”
“我是在问你,约翰!”威廉握拳的右手在发抖,指节上还覆盖着刚才落下的新伤,血淋淋的,“你他妈自己告诉我,是不是,兄弟已经没得做了?”
“那你呢,威廉,你还把我当兄弟吗?”约翰的眼泪一直在默默地流。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用尽全力压制心里的痛,身体已经没了力气。
威廉感觉一阵冷气钻进了心里,把心脏冻得发疼。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野牛造船厂的一切都让他感到熟悉。他曾和约翰在这里待了数年的岁月,一起吃饭,一起打架,一起挨布鲁克的骂,一起守红巾帮的领地。好的时候两个人甚至能换着穿同一件衣服,同一条裤子。他们身上至今仍留着为彼此受过的伤痕。
原来真的是回不去了。兄弟不兄弟的,都他妈是他一厢情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