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一点都不想感谢翁媛,他现在还会做噩梦,梦见翁媛把他关起来,让他反省,梦见他继续生活在首都那个毫无自由的家里。

        他也没办法亲近翁平,他见到翁平为他妈妈流的眼泪,知道翁平爱女儿胜过他,他在哪里都是孤岛。

        如果不是林新绿第一次毫无附加条件地帮他,他甚至不相信有人会伸...有人会伸手拉住他。

        林新绿问他,“为什么?你妈妈怎么了?打你了吗?你告诉我好不好?”

        她的声音甜甜的,却充满了担心,裴远照看起来实在是太不快乐了,她在办公室还以为裴远照会哭出来。

        裴远照摇头,“太多了,马上上课了,我说不完。”

        林新绿想了想,“那你写下来,我想帮你。”

        裴远照没有拒绝,他握住笔,慢慢地把他有记忆开始母亲的形象写了下来,母亲是喜怒无常的,生气的时候会狠狠地骂他,咒骂父亲出轨,开心的时候偶尔会在家里跳舞,旋转的裙摆透露出诡异的绝望。

        她并不像世界上任何一个母亲,她对裴远照抱有畸形的期待,裴远照永远也满足不了她的要求,在自己家活得像可怜虫,没有自由。

        他甚至羡慕保姆的生活,因为他在窗户里见过保姆下班之后,和来接她的丈夫、孩子拥抱,一家人有说有笑地离开,天知道他有多想变成那个小孩。变成一只虫子也好,他只想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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