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京拿着药碗讷讷转身,转到一半却又转了回来:“殿下,您这……又是何苦哇。”

        隔了很久,他才微微睁眼:“……何苦?”

        赵京行了一礼,才敢把话接下去:“殿下本是一朝国师,有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利,何苦、何苦要这么折磨自己啊;这原本的一切,只要殿下想要,不都是信手拈来的东西?殿下……何苦为了那两个人,为了那件事,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啊?”

        姜落闲抬眸,看了一眼背已经弯了的赵京,嗤笑一声,答道:“信手拈来?那如果是我自己不想要这些权利了呢?朝中就算掀翻了天又与我有何干系?如今的人间,还有我想要的东西吗?”

        “这……”赵京被呛地接不下话。

        “我就喜欢看世人这么闹腾,就喜欢看朝中乱成一片……不行吗?”他收回露出的冷笑,眸中再次恢复了寂静,和一片黑白分明。

        赵京怔在原地。

        姜落闲有些厌倦地闭上了眸子,挥了挥手示意赵京退下:“我和你说太多了。你退下吧,一会儿若是她来了,你再来禀报我。”

        赵京讷讷点了点头,拿着药碗出去了,顺带将殿中的安神香掐灭了不少。

        京中就有王公贵族的人因为这安神香死去过。

        赵京再回头看了一眼闭着眸子,面色苍白的少年,心中不禁有些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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