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了个女人,那女人管他一顿饭,让他当个摆件,每天白天在客厅当花瓶。

        这女人家所有家具都是人,甚至还是十八街抢不来的好活计,毕竟一天一顿管饱的饭在十八街已经足够奢侈。

        但他干了一个星期就受不了了,一大捧五颜六色的花插在花泥里,他要么含着那花泥,绑着手脚跪坐,要么用屁股顶着花泥跪趴着,每天身体都疼得下不了床。

        他跑了,不过也没人在乎,自然有人顶上。

        于是他又回到街角去卖,希望那天的场景能再次降临,降临到他的身上。

        他长得还行,顾客有男有女,每次交易完的闲聊中他对十八街也熟悉起来,知道了那是辛者渡的车,那抢了他机会的男人叫燕杉。

        他卖三回才够买个面包的,有一天他是在饿得硬不起来,被揍得浑身青紫痛哭流涕,清醒过来后他又去杀猫了。

        这座城没有野狗能活下来,也没有野猫能活下来。

        他恨极也嫉妒极了燕杉,像个阴影一样终日跟着他,却因为辛者渡不敢靠近。

        终于有一次,在他情绪激动没猫可杀的时候,他杀了人。

        他不是第一次杀人,他逃到十八街来也是因为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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