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细微的痛感由心底发散,钻入了他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这样的情绪是伤心还是沮丧?皇帝并不能分的清楚。

        打生下来起,他就是这个世上顶顶矜贵的人,先帝之嫡长、皇朝之太子,除却孩提时的偶发性哭闹以外,他从来没体会过什么叫求而不得。

        识得了星落之后,皇帝似乎从高高的云端下了凡,世人之喜怒哀乐通通尝了一遍,他的心被她牵动着,时起时落。

        她的拒绝,皇帝并不意外。

        从前待你不好的人,猛一抒发爱意,自然会使人惧怕。

        士人有百回不折之意志,方有万变不穷之妙用。他就不是轻易能击退之人,认准了、爱上了,死不旋踵。

        他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也甭管小徒弟方才说的什么废马不废马了,心情这便又激昂起来,视线落在了小徒弟垂着的脑袋上。

        这一会儿夜色静谧,小徒弟也不说话,盯着马车下的一方土。

        她在想什么呢?莫不是觉得方才对自己话说重了,有些懊悔?

        想到这儿,皇帝便有些心疼,他伸出手来,想拍一拍小徒弟的脑袋,只是手还未落在她的脑袋上,就见她把头抬了起来,想起来什么似的,同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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