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想立刻意味阑珊,觉着自己可笑,于是继续漫无目的地向前闲荡。不意空中忽然拉响了尖利的警报声,她一惊,上海滩拉警报的时候不多,杀人放火不会拉警报,抓捕在逃犯也用不上,只有军方围剿政党才会拉警报。

        路两边的商铺里忽喇跑出许多人,纷纷询问怎么了。

        马路上隆隆传来巨声,人们回头看,不出所料地看到一队军车,打头的是吉普,前后四个车门上站着四个挂盒子炮的护兵,一路风驰电掣地驶来,其后是两挂军绿色卡车,上面立着武装兵士。

        车队在前方一百米处停下,护兵嗵嗵跳下车,列队跑步向前,迅速对前方街道实施管制戒严。

        这样一来,有些赶路的人不能通行了,纷纷折返从别处绕路。月儿本待不走,但忽然街内传来激烈枪声,登时就有点吓怕,她素来就惧打雷放炮一类的大声响,给这一吓,小手连同手绢一起捂住耳朵,梭梭梭地跑掉了。

        直到跑进贝当路,才惊魂未定地停下来,这时有人们从反方向边说话边走来,“也不晓得是什么人,开个汽车邪气阔!司机被打死了,正主竟跑脱了。”“啊哟,整条街都戒严了,还能跑脱去?”

        月儿闻言有种不安,密斯特鸿的汽车当时是从那条街进去的,军警抓的人不会是他吧?

        不过下一秒还是否定了,怎会有这样巧的事,从那条街进去的车又不止一辆!

        不过究竟心中有点怪怪的,到路边咖啡店里吃了一杯咖啡,缓了许久才静下来。

        动身回家时不觉已是薄暮,因是贝当路人力车稀少,只好走去后街叫车,而那里紧邻茹晓棠所住的里弄,换做往常如果路过她家,是一定要进去白相白相的,但昨日那个样子,让月儿对这里生了一种疏离感。

        她不打算进去,只在对面的马路上招呼车,而这时有一个浓妆艳抹的苗条女子匆匆由石库门出来了,挽着漆皮玻璃包,随便招过一辆车子便坐上去,顺着一条细弄歪歪扭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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