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雁听后在哭不出来时竟然想狂笑。

        没有人救她,谁说父母便不自私?她看出来了,即便她死了,母后也会在痛苦中找到理由自我安慰——但不会在她需要的时候救她。她是他们的女儿,但也不过是用来满足虚荣和交换利益的工具罢了。

        那么既然他们如此绝情,自己何苦为了别人受这样的非人之苦,等着被折磨死呢?

        平雁下了床跑向自己的梳妆台,从一个长条匣子里拿出一支步摇,步摇顶端的明珠是可以拿下来的,珠子里填了剧毒的软膏,这是这是她来的时候为自己准备的。

        平雁用步摇的尖挑了一点出来,含着泪想要往嘴里送。

        侍女突然急急的闯进来,看见平雁的样子吓了一跳,但随即便回说,皇上召她过去侍奉。

        平雁的手一抖。

        啊,她想起来了,后宫中最近死人比较频繁,大概是没什么人可供折磨了,所以皇帝今天叫她过去。

        步摇在头上一步三晃,平雁穿戴整齐去皇上的寝宫。那个领头抬人的太监在寝宫门口迎他,平雁看着他的脸,突然想到了自己被裹着棉被抬出来的场景,指甲嵌进了掌心,她惧,但更恨。

        老皇帝还是那么横在龙榻上,一些太监环伺在周围,他已经太老了,老到即使和妃嫔过夜也要有太监们协助,平雁一见到那群太监,脸上就热辣辣的,好似已经挨了几鞭子。

        老皇帝看着她笑了,眼神讥诮又懒散,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一旁,那边有汤池和沐浴的东西。

        “贵妃先去沐浴吧。”他懒懒地说。

        平雁忍住作呕的感觉,尽量平稳地说:“臣妾来时已沐浴熏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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