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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始社会的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并不能形容如今的现世,太阳东升西落,世人却不是。他们反其道而行,与猫头鹰同乐。试图对抗本能和习性的作为,填补不能夜视的缺隙,于是出现了即使是夜里也不会熄灯的城市。为了将目的和愿望贯彻,从而诞生了万万千千的决心与誓言。

        我所见的每一个光景,每一个时刻,所有的一切都是由此构筑的。如同曾经不知道在哪里听到的一句话——“我们所度过的每个平凡的日常,也许就是连续发生的奇迹。”

        我所在的这个地界,城市的最中心区域,这里无疑是个奇迹。但我也从来不认为那里不是奇迹,即便不是同等事物,会被界别,会被揶揄,会被漠视,但那个地方也依然是奇迹。无论有多少异同和变化,构建的内里都是相似的。

        奇迹的大或小,同与异,都不会改变奇迹这个事实本身。歧异的决心,无异的誓词,又怎能判别奇迹的优与劣?如若是愿意去相信的,为之奋斗或信仰的,那都能是奇迹。

        只要认知到了这种想法,无论是这样的事,还是那样的事,都能获得完满的意义。但是否相信,是否奋斗和信仰,以及是否认为是奇迹……这些都并非是强制性的事情。如同这天终日阴暗色泽的苍穹,白天或黑夜又是否有多么明确的界限。倒挂的时钟随着黑天白日共同演绎着光怪陆离的场景,这里的众生欢唱颂歌,恒久永续漫延直至黎明前夜。

        泯然失声的罪人咏唱着无声朝圣歌,仅存于此的狂想又重新充斥在漫漫长夜里。吟咏和等待并非一时之心,企盼与祝祷亦非一念之私。只是月夜寻常,世间不过又些许平常的迎来拂晓。

        门禁前我回到了宿舍,但其实过了也没关系,出示学生证就依然会被放行。虽然可能会影响到好感或印象,但确实是方便过头的说辞。这并不是谁的首创,而早就是人尽皆知的观念。

        当然,没有人会滥用这个稍显奇特的特权,不然当初的选择就会失去意义。也正因如此,一天中的任何时间都可能在宿舍这片区域上见到游荡的学生,记忆中是没有被打扰过的经历,但如果有的话很难不保证那个干扰他人的学生会成为众矢之的。

        这或许要归功于优秀的建筑隔音设计,宿舍的房门一关就打造了一层障壁,内部的房门又是一层防线。纵然不至于天崩地裂也不得而知,假使引吭高歌还是能被注意到的。但还是那句话,大概没有谁会这样做。

        当我打开宿舍房门时,公共区域已然黑天墨地,唯有最里头的两间门扉传来依稀光源。我并不想让光明将这个地方填满,现在还不是灯泡的工作时间,我不想无缘由就让它加班,也许我还该道个晚安,对月亮,对桌椅,对这里的所有事物。

        但我没有,因为我并不清楚于它们而言的世界,也自然无法理解它们视角中的昼夜。不会收到回应,甚至可能弄错方位和时节,种种顾虑之下的抉择,我还是在稍作停留后进入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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