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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对于房长安来讲,跳下来推车的最大意义,压根就不在于对推车能提供多少帮助。

        而在于他从车上下来了!

        这个世界上大概从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理解到他这几天,尤其是今天的复杂心情,忐忑、恐惧、期待、兴奋……种种情绪始终折磨着他。

        从提早好些天开始,他就试着改变今天将要发生的事情,但凡能做的事情,他都试着努力去做。

        出门前说今天雨水太大,学校会推迟开学,没用!从爷爷、小叔到爸妈,没有一个人同意因为雨水而今天不去镇上学校报道。

        回来时说今天雨水太大,村后面那条河不安全,不如换一条路走,孙楼那边的桥更新更高,而且是公路,虽然修完刚几年路就破了,怎么也比马家沟后面这条泥土路安全……

        也没用,没有人听。

        作为一个刚刚小学毕业、马上升初中,且从小孤僻寡言、沉默木讷的孩子,他成绩再好,再被长辈重视,也只有被照顾的权利,并没有建议、决策权。

        二零零三年的华北农村,也没有几个家长会去征询、重视一个孩子的想法,甚至除非他表现的十分明显,都不会有人关注他的心情。

        对于今天来讲,送他去学校报道就是所有长辈心里最大的事情、最大的职责,别说下雨,下冰雹也得去!

        “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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