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欢叫下人立即把吊床解了,这种玩物挂在昭王府里看着违和,兀自回房接着批公文去。

        笔墨纸砚早就备着了,似有似无的墨香自四方的歙砚里氤氲而出,与紫檀特有的木气染在一起,颇有几分清心寡欲的出尘之感。

        房间的主人也仿佛是静止的,提着笔,半晌未曾落下。

        半晌,楚欢轻叹一声,将笔放回笔搁,叫下人收起了案卷。

        下人从来只见自家主子气定神闲、心无旁骛之态,从没有如此心浮气躁的时候,不由偷偷打量了楚欢一眼才退下。

        楚欢以手支额,烦心地阖上眸子,脑子里复盘起有关镇北侯府的见闻。

        镇北侯府的人们都太反常了,阿音身边只跟着明显稚嫩的月麟,而不是紫芙;沈二姑娘一个侯门贵女,居然会对区区养女分外敏感,甚至频频流露出几丝惧怕;还有那个沈大郎,瞧着倒不像脑子有病,为何视温柔和气的阿音为洪水猛兽?

        他们家的事,没有一点长在常理上。

        “四哥,想什么呢?”

        楚欢睁眼,就见瑞王乐呵呵迈进门来,仿佛没有方才的不愉快,手中拿着一卷画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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