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沈婳音”歪倚几案,拈起一颗红果,微微低着头,侧颜秀丽,腰身纤细,俨然便是一幅娴静美人图。
没有人知道,弱柳扶风的美人体内,住着的是北疆杀神的灵魂。
仆婢都是看着主子态度行事的,“音姑娘”低头看书,紫芙等人也只好默不作声。屋里的其他小婢女看紫芙姐姐和月麟都不出声,也跟着不出声。
于是,“嫡长女”婳珠就这样被晾在了一边。她的脸青一阵红一阵,这辈子都没这样尴尬过。
也对,到底是没娘养的,一定是因为没娘养才对如此不知尊重吧?真不懂事!
直到婳珠拂袖而去,楚欢都没再掀眼皮。
他在宫城那人精窝子里住过几年,沈二姑娘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心里想的什么他扫一眼便能瞧得七七八八。
屋内又清净下来,楚欢吩咐月麟准备出门,坐到铜镜前由着月麟梳妆。
铜镜里映出女郎清秀的上半张脸,楚欢不自知地抬起手,捏住了面纱挂耳的软钩。
从前他只当二姑娘从小养在侧室房中,难免小家子气些,想把新进府的养女打压服帖,所以才处处打压阿音。到现在,所有的算计、挤兑都找到了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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