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臭、血浆、冷风。

        最不堪回首的一夜,却在入梦时频频铺展在她的脑海。

        天色大亮以后,天空竟格外蓝,青空下,蹄声如滚雷,一条浩荡马队远远地疾驰而过,踏起的大片扬尘是枯原里唯一的鲜活。

        又是乱军?抓走母亲的乱军?

        她盯着那一队人,僵着身子不敢动,只想让自己的小身体与尸海融为一体。

        她几乎是一眼就望见了队伍前部的一匹乌黑骏马,马的颜色很好看,驭马之人也有些特殊,像是个少年,小小的人骑在高大的马背上,体量悬殊,十分显眼。

        小少年挽缰打马,疾行中,忽然朝她的方向眺望过来……

        翌日春光清朗,镇北侯府柳絮飘飞,莺啼婉转。

        “沈婳音”从沈老夫人、白夫人处请安回来,百无聊赖,坐到案前翻看沈婳音的医书。

        医书里夹着一沓纸,隽秀小字抄满了关于玉人花的记载,还有细致的勾划和批注。

        也不知阿音现在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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