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他露出这样的神态,木川总会产生一种奇异的荒诞感。男孩一定受到家庭教育的影响,这种冷漠的、事不关己的表情,看上去和记忆中的画面重叠了。

        她沉默着蹲下身,伸出左手轻轻碰了一下草坪中不知名的蓝色野花。肉眼可见的,花朵先是瑟缩着,锯齿形的叶片向中央合拢,然后在指尖与叶片接触的瞬间,浅蓝的花瓣徒然蜷缩起来,尖端泛着枯焦似的痕迹。与此同时,一股轻微的焦糊味飘散在空中。

        木川迅速抽回手,下意识将胳膊藏到背后:“我也不被植物啊动物啊什么的喜欢,可能它们觉得危险,遇上流浪猫狗都不肯靠近我,有一次摸别人家里的兔子还被咬伤了。”

        “诶——”

        他立刻很感兴趣般转过头,兴致勃勃地问:“为什么会这样啊,电流吗?”

        “不,是温度。”她重新站起来,正经地解释道,“收养我的人说,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我浑身都是烧伤,冒着诡异的青烟,燃着噼里啪啦的火花,头发被割得乱七八糟,还磕掉了两颗牙,像鬼一样,所有人都被吓得忘记拔腿就跑。”

        说实话,当年听到这句话后,木川特别伤心。

        对方见她这么难过,就笑呵呵地揉着她的脑袋说,没关系,小唯现在这么好看,乳牙长上来以后笑起来就跟星星似的。

        黑发少女的目光透过远处的太阳,眨眨眼,再睁开时,看到的却是那个私立的寒酸孤儿院。大约是星期五,正读三年级的木川放学后冒着下得正紧的大雪,饥肠辘辘地赶回福利院。

        平日她会从正门进入,那天则为看庭院雪景绕去偏房,松树干围的草席早已白雪斑斑,石灯笼好像戴上了棉帽。当她吱吱呀呀地踩着雪穿过院内,从远处瞥见拉窗内女人晃动的裙角时,心里不由一阵兴奋。

        [放学了?肚子饿了吧,快拍拍雪进来。]女人起身迎她,不胜寒冷似地搓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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