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具遗体,便是薛平山战死的尸骸。

        打了一辈子仗,在战事终结时,他还想看一眼,最后看上一眼这个战死了数十万英魂,誓死保卫的天下。

        至于妻子随后的疑问,为何他当初被衙门抓走了,如何不反抗,不自报身份。

        燕蕈淡淡笑了笑。

        人心难测,若在他被捕前自报家门或许可以震慑对方,可若当他入狱后,再大行其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不过是困兽之徒,一头被限制生命自由了的困兽,远比一头冲破牢笼的困兽要好对付得多。

        何况,山高路远,在洛水这地界,一个小小的县令,便是这里的土皇帝,他可以用自己冒险,却不得不为她,他们考虑。

        再者,他还想要亲眼看看,这个被他们誓死守护的太平盛世下,究竟还藏匿着怎样一片污浊黑暗?是否```值得那些一个个弟兄们,值得他们拿命去相博!

        打铁匠一字一句说着。

        他的声音极低。

        语气甚至平静。

        然而,沈媚儿却听得双眼一酸,这些全部都是她所不知道地过往,然而,光是听着,都令她心酸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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