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从前用膳上桌,元朗端坐主位,旁边沈老二范氏各陪坐一方,小元氏挨着沈老二,沈媚儿挨着小元氏,旁边则是磊哥儿,这是一家六口的固定座位,如今家里多添了一个人,薛平山夹在了沈媚儿与磊哥儿中间,这里往后便是他的固定位置了。

        今日沈媚儿回门,元沈两家未请旁人,就一家子,却上足了好酒好菜。

        元朗最是好酒之人,往日里在外奔走,怕吃酒误事儿,便一直压抑着,今儿个倒是能尽个兴了。

        至于沈老二嘛,自打之前腿受了伤,生生养了好几个月,这几个月他是滴酒未沾,如今腿伤已快痊愈,亦是能好生开怀畅饮的。

        而薛平山看上去并不贪杯,可成婚之日陪酒半日,他并非精明耍赖之人,不知躲酒,杯杯入腹,却始终未见醉意,那可是酒,不是水啊,元朗与沈老二便知,他酒量怕是不小,至少还一直未曾见底。

        故而,元老爷子有心试探一番。

        桌子上的美食一道接着一道上着。

        饭桌上,女人同小孩一般说话不多,多为几个主事的说,今儿个沈媚儿难得乖顺,低眉顺眼的吃着饭。

        酒过三巡,只见元朗端着酒杯置于唇边轻轻的抿了一口,随即微微挑眉,扫了对面那个即便是在饭桌上依然一身铮铮铁骨的身影,冷不丁淡淡开口道:“去参军这么多年了,你之前在军中是何职级,按理说,你们这些老兵为朝廷征战多年,朝廷应当善待才是,缘何不声不响的回了老家呢?”

        元朗借着三分酒意,直接了当的开口问着。

        这些话,其实早在议亲那日他便要问了,只是,一来婚事定得急,琐碎之事颇多,二来,对方是元沈两家的“恩人”,不好刁难于人,至于这第三么,多少是有些顾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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