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兄!”于少棠双目炯炯地望着,“这不曾听你说过,有这么一个亲戚?”

        “我的亲戚多了!”一姐嫌他多问,嗓子不由得就高了,“哪能都说给你听,况且又是远房的表亲!”

        于少棠的性情最温和不过,赔着笑说:“何必又发脾气?你有这么一位表兄,连我也有面子。我马上去打听。奶奶,我请你的示,打听确实了,怎么说?是不是把他请到家来?”

        “那还用说?亲戚难道不认!”

        “你没有弄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把他请到家来住。”

        “也还不知道人家的意思怎么样。”一姐用裁决的语气说,“这都再谈!此刻不忙。你先去打听了来!”

        应南闱乡试,路过扬州的郑板桥,怎么也没有想到跟王一姐还有重见的日子。

        引入曲曲的深院,在烨烨的红烛照耀之下,他无论如何不能相信,眼前这位丰腴的盛装丽人,就是当年胭脂点额,惯作男孩儿装束的远房表妹。视线所及,没有一样略微熟悉的东西,可以为他唤起比较生动清晰的回忆。朦胧的不仅是往日,也是此刻!

        “表哥!”

        终于有了熟悉的东西!叫“表哥”的声音是显得庄重了,但第一个字重,第二个字促,依然是当年把他呼来唤去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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