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元杰脑袋耷拉,说得有气无力。

        簇新的衣裳沾满血迹,汗透了贴在身上,在暗室烛光下尤为骇人。他的手脚俱被短刃钉住,好容易熬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剧痛,这会儿气力早已耗尽,只剩满脸冷汗,苟延残喘。

        旁边有尚未派上用场的刑具,血迹斑斑,触目散寒,案上亦有吊命的上等参汤,哪怕半只脚踏进阎王殿都能给人拉回来。

        那些酷刑剧痛,徐元杰已不敢尝试。

        满身疼痛几乎令他散架,这会儿稍添些许都是百上加斤,能令他生不如死,他甚至不敢挪动分毫,大气都不敢喘。

        谢珽端坐在圈椅,眉目森冷。

        “流民作乱,横扫诸州,魏津是想等局面乱了,以勤王之名打进京城,坐享其成?”

        “是这个打算。”

        “十几年前魏津就有篡位之心?”

        “朝廷不仁,坐着皇位的昏聩庸碌,原就不配再享江山。魏家与他也有深仇大恨。”徐元杰心志已溃,几乎有问必答,见朱九把玩着一支奇形怪状的刀刃,没等开口,便将旧日仇恨都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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