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嫣接了漱口,吐在床畔的小瓮里。

        这样一来,就不急着起身了。

        她许久不曾赖床,难得有这样安逸闲适的早晨,索性靠在角落里,听谢珽细说宫里的事情。

        其实也没太多要叮嘱的,想送出去的假消息早就借乔怀远的手递到吉甫手里,阿嫣只需就着后宅琐事稍加润色即可。谢珽知道她聪慧,许多事一点就通,将要害之处说清后,便无需赘言了。

        徐徐言说间,男人的目光在她眉眼间打转。

        从魏州到京城的路上,因危机四伏,又在官驿遇到伏击,狠狠厮杀了一场,他的心神一直绷着,从未松懈。而阿嫣身子骨不似他强健,朝行夕宿的颠簸久了,加之月事将近身体难受,气色总不太好。一路上,除了掀帘看风景,便是靠在他怀里养神,柔弱可怜。

        直到进京安顿住下,阖家团聚后歇够了,才恢复往常的灵动娇丽,巧笑顾盼。

        谢珽心中稍慰,将茶壶放回原处。

        这才注意到桌上不知何时多了张宣纸,倒扣在那里,却不见笔墨砚台。

        谢珽随手拿在手里。

        这一瞧,唇边的笑立时就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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