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南叹了一口气,蹲下身隔着铁门帮他把眼角的血污用湿巾擦掉了。小孩子嘴抿得紧紧的,显然是疼,但是一声没吭。

        边南就这样跟这个小孩维持了一段时间的面包友谊。

        他每次回家都能看到小孩坐在防盗门前看着他,只不过有时候身上的伤多一些,有时候少一些,边南也总是把自己第二天的早餐面包送给他。

        他私下偷偷打了报警电话和社区妇联的联系电话,只是他白天在学校里上课,不知道具体怎么处理的。

        不过他发现每天照例进行的夫妻吵架活动并没有因为他的电话停止,而他打电话的那天,总能发现小孩身上的伤比平时更多,他就不再打电话了。

        在第二天是假期的一天晚上,边南依旧把面包递给小孩。已经将近11月了,小孩还是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短袖,边南在小孩低着头大口大口吃面包的时候忽然伸出手摸了一下他的手臂,冰冰凉凉的。

        小孩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抬起头瞪着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他,边南冲他笑了一下,“你不冷吗?”

        小孩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边南回家拿了几件旧衣服递给小孩,防盗门的缝隙很窄,衣服刮在铁锈上卡住,递不进去。

        边南只好把衣服拿出来,打算回家里拿两件薄点的容易塞进去的,就听见咔嗒一声——小孩把防盗门打开了。

        “原来你会开这门呀。”边南本来还想问,会开门为什么不直接逃跑呢,话到嘴边又放弃了,这小孩看上去最多八九岁,能跑去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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