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眉活着的时候,我还小,我们之间曾有过许多美好的约定,但大都是等到我长大之后如何如何的:教我酿酒,两个人关起门喝个酩酊大醉,一起开一家天下第一的胭脂铺,带我把生意做到东夷和北齐去,登上大东山去看日出,在山巅云海之上为我立一个秋千……

        她仿佛是一个天然的乐观派,她还说,待到天下一统、海晏河清的时候,要带我乘船出海,看看大海之外又是怎样一番天地。

        我为了证明自己已经长大,总爱趁她不注意一把偷过她的酒杯,仰头将里边盛着的半盏葡萄酒一饮而尽,被她发觉,总会用手掌轻轻拍在我的脑门上。

        我是不胜酒力的,抿一大口,就会不自觉地脸红,有一回晕晕乎乎地靠在她怀里,仰起脖子来亲吻她的脸颊,她低眉盈盈一笑,没有拒绝,我便借着酒劲得寸进尺地去吻她的嘴唇,她一把摁住我嘟起的嘴唇,摇头正色道:

        “不可以。”

        “那为什么哥哥可以?”

        “小坏蛋!”她定睛看着我,绷不住扑哧一笑,继而对着懵懂错愕的我笑得前仰后合,捧起我的脸来轻轻揉挼了一回:

        “睿睿,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她在我的额心轻轻落吻,带着她的温软与馨香,像一只蝴蝶轻盈地飞过:

        “傻孩子。”

        她素来是顶不情愿带着我饮酒的,然而在哥哥的婚礼之后,夜晚独处时,她却主动给我拿了些未经蒸馏的花果酒,我向她倾吐了压在心底的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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