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萧暮雨死了。

        是7月末的黄昏,是深夜,他靠着她的肩说他困了,累了,他睡着了。深夜医生劝她带着萧暮雨回房,她不动,医生站在一旁看了几秒,似是看出了端倪,伸手探到萧暮雨的鼻端,忽然手一缩,脸色变了。

        8月第一天,南京天气很晴,但萧暮雨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他走时,只有23岁。

        萧潇抱着他,抚摸他冰凉的脸:“你走吧,我再也不逼你好好的活着了。”

        她不是一个遇事就潸然泪下的人,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三个男人离开人世后,她睁着眼睛,彻夜彻夜的睡不着觉,她蜷缩在床上,心里破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只能在午夜时分听到“哗啦啦”的风声,却难以窥探深浅。

        再没有人会护她,柔柔的唤她一声“潇潇”,若没有傅寒声,她厌倦了世事,甚至刻意遗忘了父亲的日记,她也累了,短短几年间,接连丧失亲人,早已让她痛不欲生,无心喜悲事。

        但傅寒声拿了一纸幌子契约,他说他愿意陪她走两年,可以给她力量,而不是让她一个人……他挑起了她的不甘和积怨,她对自己说,若真是唐家人夺走了外公和爸爸的命,她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他们一起下地狱。

        这场婚姻是利益婚姻,但这个叫傅寒声的男人何需如此用心?是为了稳固那10%的股份,还是想虏获她的信赖和信任,以备将来反间打击唐氏?

        她知道,不是。

        那么,他对女人一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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