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稚这边让吴信勾着他的脖子先是到了城门口,恐怕是因为他胳膊上的伤看起来太过骇人,守卫之中还遣了个人同他一道将吴信送至了医馆。这边刚进了医馆便瞧见女大夫冲了出来,咏稚满心念着的都是默槿,连声招呼都来不及打,径直又蹿了出去。
还是吴信向一道送他回来的守卫道过谢,又紧着慢着同女大夫去瞧了里面的花白,人倒是还有些意识,听得吴信回来了,花白的双唇颤颤巍巍地抖了又抖,却就是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
吴信用袖口将脸上的汗抹了去,挨着床边儿跪了下来,用完好无损的那只手轻轻覆上了花白的脸颊:“睡吧,一觉醒来,我带你去吃杏仁糕,还有绿豆酥,好不好?”
花白眯着眼睛,将他细细打量了一般,虽然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却也是有心无力,只能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权当是回应了。
这边女大夫要准备用药,自然有小童将吴信请了出去,坐在外面的椅子上,他才觉出胳膊痛得厉害,撩起袖口的衣服去看,先前还以为这条命定然是保不住了,但此时瞧着已经不再红肿的胳膊,吴信反倒觉得恐怕保不住的,也只有这条胳膊而已。
再说咏稚,他几乎是蹿回暂住的客栈从包袱中找了身儿默槿衣服拢在怀中,连楼梯都来不及下,径直从窗户翻了出去,又是一路疾跑,约莫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先前他让默槿藏好的那处芦苇荡。
艳阳之下,芦苇荡也泛着金光,打眼扫去竟是黄橙橙的一片,可在着黄橙橙的一片中,咏稚却怎么也瞧不见那个他念想了一路的身影。
“默槿?”一边拨开芦苇往里走去,咏稚一边招呼着,自他走过的地方倒是飞起了几只剪尾的燕子,但就是不见默槿,“妹妹,妹妹?你在哪儿呢?默槿?”
突然,面前一阵水声,咏稚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跑过了芦苇荡,眼前的河流极宽,阳光照射下同样也泛着金光,映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了。
当咏稚向左右两边去瞧时,才发现一个藏在芦苇荡中的小小的船码头,而默槿正坐在码头的一角,用脚丫子拨弄着河面的水儿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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