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女儿家闺房之中的吴信看起来与周遭的一切实在太过格格不入,以至于打眼看去躺在濮阳新月床上的他,宛如一个假人一般,自然,会产生如此错觉很大原因也是因了他过分灰青的脸色,简直就如同已故许久似的。
濮阳新月心下急得已是满后颈的冷汗,可肃羽站在床边儿仍旧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先前她曾出声催促过一次,没想到肃羽却说:“若是下错了针,他能不能醒来便两说了。”
虽说对肃羽的话濮阳新月一直是将信将疑的,可她确实不敢拿吴信的事情开玩笑,只得一直耐着性子等着。
直到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肃羽终于从袖中抽出了拇指长短的银针,分别在他额头两侧及肩颈两侧落了针,不肖一会儿,吴信竟然真的睁开了眼睛,只是不难看出他此时气力全无,就连转过头想看看站在自己身旁的是谁都做不到。
不过他仍是一眼认出了自己所处的位置:“主、主子?”他怎么也想不到最后他竟然不是在自己宫中或地牢中醒来的,反倒是在濮阳新月的闺房之内,虽不能动,不过吴信还是冒出了一后背的白毛汗来。
见他醒了,肃羽自然识趣地退到了一旁,将床榻边的位置空给了濮阳新月。
后者几乎是扔下手中的茶碗直冲了过去,扑跪在床榻下的垫子上一把握住了吴信的手:“我还当你是要醒不过来了呢。”她这般如泣如诉的声音反倒叫吴信摸不着头脑,他勉力想要抬起胳膊,却在举起不过一扎距离后又重重摔回了床榻上。
“我这是,怎么了?”吴信做不起身子也抬不起头来,只能尽力转动着眼珠子看向濮阳新月。
没成想后者非但不是满面的担忧,反倒是唇边擒了一抹残笑,眉眼内亮得如同得了癔症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懂事儿的肃羽自然退了出去,他在厅堂内站了一盏茶的工夫,竟然半晌也想不起自己到底要去做什么,还是有守卫来报说温觉阁内有响动,这才将他的三魂七魄都唤回心头来。
***
“哥,那我应当做什么呢?”
默槿抱着一小碟果子盘腿坐在地上,手中拿了个青色的果子,正用牙齿一点点磕着吃,想来是被酸得厉害,一张脸上的五官都皱在了一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