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跪倒在地不停叩拜的卓叶飞的眼中,默槿毫不意外地看到了恐惧,颤栗还有惊恐,想来这样的情绪其实已经影响了他许久。
卓叶飞是当真被折磨怕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若是有人愿意屈尊将他这一生一世绘成画本,恐怕愿意看的人都寥寥无几,毕竟看戏文画本是给自己找乐子,而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的。
一切如同命中注定一般。
他出生时便克死了母亲,不足五岁又克死了爹爹和大娘,本来富裕的家族更是转瞬间树倒猢狲散,还好拿了最多钱财的三娘看他可怜,将他过继到了自己膝下。
往后他便跟着这位三娘一起过日子,三娘命好即便带着两个孩子最后还是改嫁到了蔚禹城。那个时候卓叶飞已经十分懂事儿了,他以为自己的命数该是发生颠覆、该是好起来的时候。
结果不过一月的时间,还挂着大红灯笼的家中忽然无缘无故地起了一场大火,一家三十多口人,只有他和两个贴身伺候的婢女逃过一劫。
再之后流落街头,可怜那两位婢女先后病故,而他则被一位游历的高人带回无名山上修行,就在一年半以前,那位高人终于也在他面前生生坐化。卓叶飞实在无处可去,只能乞讨着一路又回到了蔚禹城,却没想到在这儿交到了他一辈子的好运。
星天鉴这个位置是多少修道之人想都不敢想的,偏偏那日刚到城中后,躺在窄巷中的草席上午睡时,梦中有一面容与他七八分像的女子将皇榜揭了下来,叫他一定要去试试。等到申时张开眼时,那皇榜竟然真得被他死死攥在掌心,紧到右手都麻了去,最后还是他自己一根一根将自己的手指扳开才得以看到那张从未见过的皇榜。
上面的字儿与他在梦中看到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而申时一刻,正是在宫门外集合的时间,原本卓叶飞是不想去的,可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不再受控制似的,四肢如同被别人操纵一般自顾自地整理好了破旧的衣服,自顾自地来到了招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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