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槿第一次知道原来男子气闷时也会有这么多的话,她觉得有意思并未阻止,倒是走在最后的肃羽挑起了眉,眼神几近玩味之意。
无论是小姐还是主子,默槿的房间她不请肃羽都是不好进的,在合上房门前咏稚略带挑衅地冲门外候着的肃羽笑了一下,说话的声音和他的表情极其不符:“先生也应当累了,快回去休息吧,妹妹这儿有我就行了。”
说完都不等肃羽有所表示,径直关了门,连个蚊子能过的缝隙都没给留下。
默槿解了外袍也无心再去收拾,只拆了头上的步摇放在桌上便钻进了被褥之中,大约是被夜风吹透了的关系,即便这会儿已能看得烟煴的日头,却还是寒凉的感觉。
听得里面没了动静,一直靠在屏风外面的咏稚才挪步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奇怪。
一方面他自然是生气默槿与肃羽夜不归宿的事情,可另一方面他更忧心的是默槿一夜没睡,如今眼下都挂起了黑雾似的,看起来精神差到了极点。
数落的话本来已经到了嘴边儿,但在看到床上的默槿敛着眼睛将下巴尖尖藏在被褥里的样子时,咏稚的一颗心都像是在上好的毛皮上滚过了一般,柔软的不可思议,那些话自然也消失不见了。
也不知默槿睡没睡着,咏稚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将原本压着她下巴的被子的边缘掩了下去压在了她的下巴下面:“睡吧,”就手的位置轻轻拍了两下,“好好休息便是了。”
他不急走,却也不能在里间儿呆着,所以咏稚随便找了本书坐在外面的软塌上看着。本意不过是等默槿睡熟了再走,没想到这一等,倒是咏稚自己先睡熟了。
听着屋内的动静,肃羽知道今天恐怕是盼不到他们二位中的任何一人出来,冲着紧闭的大门他拱手行了一礼,离开了。
原以为这一觉会睡到日落西山,没想到刚过申时外面叫嚷的声音便越来越大,以至于连睡得极沉的咏稚都被这鼎沸的人声给吵醒了。
他抬头望里间儿看去,发现里面的默槿醒得比他还早,从影子看这会儿当时在弓着背洗脸,清了清嗓子,咏稚问到:“怎么了?可是外面吵着你了?”
过了一小会儿,里面不是响起的水声彻底安静后,才听到默槿回答:“也不是,本就睡饱了。”她穿好了外袍的最后一个袖子,绕过屏风走了出来,从桌上倒了杯冷掉的茶润了润嗓子,再开口时声音已不再显得干涩,“出去看看吧,别又是党筱儿出了什么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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