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英承额上的汗还没消下去,只是挂着笑,不咸不淡地看着他父王的这位妃子,半晌才敛了眼帘行了一礼。在他行礼的同时,他身后跟着的四名侍卫已经绕到了嗔妃的背后,将矮榻上的默槿护了个严严实实。
而那位可怜的小婢女则被侍卫拖着胳膊给扔了出去。
咏稚挑眉看了眼肃羽,而后者啧抿着嘴巴冲他点了点头,方才他送出去的那位宫女自然就是去搬救兵的,不过肃羽依旧有些奇怪,按说这救兵都到了,怎么搬救兵的人反而不见了。
宗英承看起来并不急着同这一众女流说什么,反倒是越过几人将瘫软在地上的小宫女扶了起来,眉眼间尽是温柔的神色:“你别怕,一会儿本将军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记住,”将她摁在椅子上坐下,宗英承的笑容怎么瞧着都有几分怪诞,“千万不能说谎。”
这句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若不是默槿耳力过人肯定给漏了过去,不过对于这句话她尚且还有几分疑虑,看起来这宗英承并不像是过来平息事端的,反而像是…过来保护自己的。
可是按着他们三人与宗英承的交情,无论如何也不至于他要抛下宴席的诸多事情跑来,只能说他背后还有什么人…
堂堂将军、三皇子的背后又能有什么人呢,虽然摸不清其中关节,不过默槿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已经有了准备。重新坐正身子后,借着守卫之间的缝隙,默槿冲一脸担忧的咏稚和皱着眉头的肃羽点了点头,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没想到快入秋了,外面的日头依旧十分毒辣,默槿就这么静静坐着竟能感觉到背后的太阳烘烤着后背,给她的身体也渡上了一层暖意。窗外的热浪一阵阵地涌进来,夹杂着鸟类的低鸣和蝉的声音,倒是让她有些昏昏欲睡起来。
不过这一切并没有持续太久,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后,一排沉重且规律的脚步声从外面的长廊中传了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第一个听出来的其实不是默槿,当她放松身子时,那边儿嗔妃的脸色已经惨白到如同上好的生宣一般。
太监通传的声音刚像是压死骆驼的一根稻草,还不等宗明易迈入这件屋子她已经软了双腿一下跪在了地上。虽然这膝盖骨磕着地上的声音十分清脆,但默槿却忍不住冷笑了一下,也不知她这一跪是有几分真、几分假,更是不知在中宫之中又有多少人因为她这一次次地跪下而落个无可归家的下场。
“嗔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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