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彻骨的寒意还是透过层层衣料渗了出来。
有一瞬间,琴师以为自己的双臂已经同自己的身体分离,并且扔到了冰天雪地之中,这并非是单纯意义上的冷,而是寒气,无法想象带着这样一身寒气,默槿是如何能够安然入睡的。
后厢房远离的小楼的屋子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东西,墨白像是早早便知道今天会有客到访似的,连春日里屋内不应有的暖炉都点了起来,汤婆子也在被褥内放着,那一小片地方被暖出了氤氲的热气。
咏稚站在一边儿冷眼看着琴师规规矩矩地将默槿放置在了床沿边儿上,立刻有婢女过来为她更衣,而琴师自然已经背过身去了。
待到一切整理完毕,咏稚看着拱手离去的一种妖物,忽然冷笑了一声。
他脱去鞋子直接跳上床榻跨过默槿坐到了里面,看着微微勾起身子的默槿,咏稚搓了搓脸好让原本讥讽的表情从上面消失,可是默槿睁眼时,还是看到了他嘴角边儿残存的那一丝并不令人感到愉悦的笑意。
将汤婆子又往怀里抱了抱,默槿像是真的喝醉了一般,连眼神中都带有几分暖意,方才婢女们要取她的面具时,她指尖已凝结出针,只要她们敢动手自然这针就会落在她们身上。
不过倒是咏稚先出了声儿,说是自家师父不许旁人看到她的脸,方才制止了那些婢女愚蠢的行为。
“我还以为您是真的醉了。”
不知道为什么,默槿在咏稚的语气中偏生听出几分委屈来,她偏着脑袋看向咏稚,眼神都比先前亮了许多,屋内的烛火并没有因为婢女的离开而熄灭,此时摇曳的烛光在默槿的背后为她勾勒出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儿,仿佛这光是她身体内散发出来的一般。
有一瞬,咏稚忘记了他们的处境,也忘记了自己和默槿的身份儿,只是遵循着心里的感觉伸出了手,轻轻地抚在了她有些凌乱的鬓边儿发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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