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稚自然也是正襟危坐,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目不转睛地盯着默槿。
轻抿了一下嘴唇,默槿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流水一般,虽无法看清却拥有它自己独有的质感。
“天地初开之前的事儿,书堂可教过?”
“回师父的话,”咏稚一板一眼地回应到,“先生只略微提过几句,他说那都是数十万年前的事儿了,无须多做了解。”
“倒是精明,”低声嘟囔了一句后,默槿从袖中抽出了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绢布,虽然看不清,不过能分辨出内里应该是写有字迹的,“路上无聊,你便拿了它看。”说着,她自然伸手将绢布递给了咏稚,也算是给他在路上找些了乐子。
其实给他看这些东西,包括如今带他去灵台,归根结底只有一个目的,默槿需要确认他对前尘往事的全部记忆尽数已被自己抽走,没有残存上半分。因为她有一个计划,而作为这个计划的一份子,咏稚自然需要好生听从她的管教,曾经的那些记忆,自然是最不可取的东西。
在他低头看书的时候,默槿侧过身子将一旁的木窗推开固定住后,将手也伸了出去,凉丝丝的云裹挟着水汽从她的指缝中溜走,默槿忍不住跪立起身,看着低于轿身的那些云层,希望能透过它们看到其下郁郁葱葱的人间。
可惜,这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无论在天界生活多久,无论是现世或是曾经,默槿对这个冷冰冰的地方总是没有什么归属感,哪怕如今已得了千万年的记忆,她仍旧觉得曾经扎根的人间,才是她该去的地方。
不知道哥哥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想法…
这样想着,默槿转过头,看了一眼咏稚。没想到小孩子也在看她,两人视线突然对上时,两人都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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