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的手一直扯着寥茹云的袖口,此时更是攀附上去握住了她的手腕:“这是必须遭的罪,姑姑还是莫要进去了,都是血腥味,对您不好。”话说得再恭敬,可话中的意思却像是刀子一般,狠狠地刮在了寥茹云的心头上,如今她不点头,这些神仙们就要拿默槿开刀逼着她就范。
天后的话音落下后,屋内一时静得只余默槿的喘息声,却压得他们几位的胸口连气儿都喘不上来。
大约是看到了此番情景,天后到底是个妇道人家也觉有些不忍,干脆冲阿南摆了摆手,将他召到身旁来:“你既来了,便是要带姑姑走的吧?此处有我们,你只管带姑姑离开便好。”说着,掌下微微用力,将寥茹云推到了阿南的身边儿。
话儿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寥茹云就算再想留下也是不可能了,她最后与墨白对视了一眼,将所有想说的话都藏入了幽幽的目光之中。当眼帘垂下的瞬间,寥茹云咬紧了一口银牙才决绝地转身离开,只给墨白留下一个背影。
她都走了,阿南又怎么可能留在此处,虽然挂心默槿,可当下的情况无论如何他也只能选择离开。同样的,他隔着屏风又望了望,总想窥见点儿什么,却一无所获。
屋内少了寥茹云、阿瑶和阿南,竟像是被抽走了许多空气一般,连内间儿默槿的呼吸声都听不见了。天帝似乎还不满意,他带着笑又向墨白的方向踏近了一步:“墨白将军,此番与魔道对战失利,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此时对于墨白而言,他就像是站在一个不断塌陷的山顶之上,无尽的坠落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与其如此,墨白“啧”了一声,干脆决定自己跳下去,总好过被逼到绝路之时再仓皇坠落。
一撩衣袍,墨白单膝着地生生跪了下去:“末将失职,愿听候发落。”
等得便是这句话,天帝在心头冷笑了一声,面儿上却是一副十成十的可惜模样:“可怜墨白将军…此番默槿姑娘受伤便是因南海之氂寻衅滋事,便请将军镇守南海边界,以保天界安稳。”
都是打好的算盘,挖好的坑,墨白低着头想应却发现喉咙里干涩地厉害,反复咽了好几口唾沫才勉强能开口说话:“谢…天帝…”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连通腹腔都酸楚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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