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丹枫一副长在这椅子上的模样,刃不耐地说:“晒太阳,你是花还是草?”

        丹枫撑开眼皮,瞥了他一眼,“我是龙。”

        他似乎没听出刃话中的讥讽,神色悠然,语气含着几分得意,刃嘴角不受控制地浅浅牵起,马上又僵硬地凝固在原地,显得十分滑稽。

        “……”他脸黑了,为自己的反应感到耻辱,他全然被丹枫牵着鼻子走,竟还觉得丹枫这矜贵样子有些可爱。

        男人沉着脸走了,丹枫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却碍于坐姿始终不得安宁,迷蒙中他被一把抱起,整个世界天旋地转般,他一时头晕得厉害,挨着温暖的胸膛低低喘气,缓过劲了才不满地质问,“你做什么?”

        刃没说话,径自将丹枫抱上三楼。他住的卧房有一个面积很大的阳台,某个晚上他往下望,丹枫和丹恒正在一楼的花房里聊天,壁灯的微光恰好能照亮他们恬静的面庞。刃从绝佳的视角中悟出了这个平台真正的用处,他稍稍偏头,目光在那张大得过分的床上凝住,他终于知道自己占了谁的房间,心情也变得有些糟糕,好在他很快意识到原本的男主人早已死了,无论他生前做了什么,总之是带不进棺材里的。

        怀里的人恹恹的,被放到贵妃榻上也没挣扎,檐顶的设计挡住了大部分热辣的阳光,刃往他怀里塞了一个抱枕,丹枫嫌闷丢开了,刃无奈,“不是你自己说要晒太阳的?”他把冷气扇挪近,榻上的人总算满意了,惬意地眯起眼,咕哝道,“医生说的。”

        丹枫翻了个身把眼睛闭上了,刃盯着他的睡颜看了一会,转身下楼。

        刃对那个药瓶有印象,丹恒会在晚上九点准时提醒丹枫吃药,因此他没耗费太大功夫就得到了一粒白色的药片,他面无表情地感受舌尖上散开的淡淡甜味,“耍我?”这根本就是糖片,还是橙子味的。

        想到丹恒每晚都认真督促丹枫把药片吞下,刃觉得好笑,丹枫是惯会使计的,连最亲近的人都被他蒙在鼓里,指不定自己也被丹枫戏弄了。

        丹枫被刃叫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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