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一天起,容沛找到他的初恋了,裴文歌也开始承受着一种全新的折磨。每天放学后,容沛会带着他的小女朋友去约会。

        裴文歌是第一次有不跟着他的想法,结果却不能。

        容老爷是决不许容沛和别人谈恋爱的,裴文歌假如单独回家,他就没法替容沛保护他的恋爱了,这点容沛也是清楚的。

        于是,在容沛的不甘心的默许下,裴文歌几乎陪伴了他整个初恋,他慢慢踏着容沛的脚步,看见他从和那个女孩子不自然地说着话,到第一次去牵起那个女孩的手,还有第一次接吻。

        裴文歌可以不去看的,他有次受不住了,就找个地方坐下来,和容沛说约会结束后回来找他一起回家。可惜,那天他从傍晚等到天黑,再从天黑等到深夜,他坐在公园的秋千上,一荡一荡的。待到街灯都温暖了他放在地上的影子了,他才明白容沛是不会回来找他的。

        他一个人朝着容宅的方向走了回去,当他行在泊油路上时,来往的车辆从他身边经过,一盏盏车灯在他的脸上闪了过去。他觉得刺眼,用手背揉了一揉,竟发现手背上有种奇怪的液体。

        我竟然哭了。他用舌尖舔了舔泪水,诧异自己就为此流泪了。在容沛身边的这些年,从他发现自己自此孤身一人,他就把容沛当做自己人生的中心点。

        在放弃了沛沛那个称呼,他就曾对自己说过,容沛不喜欢他也没关系,在他身边当一辈子佣人也行,可怎麽现在心里就那麽难受呢?他的脚步停顿了,仰望着满天的星光,直到眼泪干涸,便去便利店买了几包香烟,最后在人行道边的绿化带坐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抽烟,在冬天的大街边,抽烟抽了整夜。当黎明来临,他眺望着远山处的初道晨曦,把那道程曦留进了自己的内心,跟着捡起了一地的烟头,把它们扔进了垃圾桶。至此,他回容宅再也不是称为回家。

        他再也没有让容沛记得回来找他。

        他选择尽自己的可能去跟随着他,即便容沛和那个女孩去酒店开房间,他也没走,没有离开容沛的身后。当容沛不会回头找他,他还能做什麽以减少两人的距离?只有不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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