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裕开着手机电筒,不让他开灯,怕吵醒熟睡的长辈。

        卓裕头重脚轻地回到家。

        天渐亮,小镇上的鸡鸣狗叫是最准时的闹钟,气温比城市低,雾蒙蒙里,远处的群山轮廓隐约可见。隔窗而望,像观摩水墨画。

        卓裕面如夕湖,此情此景,像一幅静态的、压抑的图画。他似与山风夜露融为一体,好像下一秒就要随风远逝。

        老卓永远是严谨的,凡事不讲绝对,习惯性地做两手准备。唯二的意外,一是卓裕的离经叛道。二是这一次。

        卓裕问:“这个可以给我吗?”

        卓裕像被从冷水里打捞上岸的人,终于回过魂,哑声问:“在哪?”

        卓裕抬起头,目光沉静,“这是我大三的时候,在国际大学生滑雪锦标赛上拿下的第一枚奖牌。”

        他真的以为,老卓把它丢了。

        “已经走了。”阿姨说:“他就放了样东西,一句话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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