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修诚目光掠过卓裕,定于姜宛繁,眼神浓烈、阴郁,还有复杂纠结的狠戾。姜宛繁当仁不让,无惧于他无声的压迫,坦坦荡荡地接刀,背脊挺直不卑不亢。

        姜宛繁眼泪早已湿透脸颊,她埋在卓裕颈窝,泪泛成线,却没有丁点声音。夜似乎都被染深一寸,姜宛繁哽咽问:“我是不是很可笑?”

        卓裕看着晏修诚离开的。

        是真心分享还是别有用心,不得而知。

        两分钟后,晏修诚回了电话。

        卓裕声音温沉自上而下,拂开秋露寒霜,圈出一个恒温岛,“明月也许会被乌云暂时遮住,但不会被驱赶替代。乾坤朗朗,月亮高悬夜空,永远光明坦荡。”

        说完,她拿过卓裕手机,找到晏修诚的微信,发送一张照片。

        姜宛繁仍站在那,姿势不曾变过。

        “张九花你认识吧。”姜宛繁用的不是疑问,而是陈述,“或者,你觉得根本没有必要记住名字,反正她的绣品,最终会出现在你的设计服饰上,冠以你的姓名,你名声斐然,前途无量。你找到一条唾手可得的成功捷径,并且为之理所当然。”

        卓裕默然无声牵起她的手,“没事,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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